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草塘馨风电子刊的博客

不管风吹浪打胜似闲庭信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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诗言志,诗歌抒发人的心志,承载着人的感情和精神。即使用最鄙陋的文字去描写诗歌,也是一种精神现象,就好像无形的清风,能灌注在每一个现实生活的罅隙里。汉语诗是中国文学的结晶和发祥,有自己独立的生长体系。诗经楚辞汉赋唐诗宋词元曲新诗,一脉相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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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草塘馨风】2017电子月刊第11期《 美文集萃》栏目《【原创】“玉蝉”风波 (散文) 》作者:平淡如水  

2017-11-13 17:56:55|  分类: 2017第11期美文集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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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草塘馨风】2016电子月刊第10期《栏目》《作品名称》 作者:     单篇统一边框 - 青竹 - 青竹的博客
       


  【草塘馨风】2016电子月刊第10期《栏目》《作品名称》 作者:     单篇统一边框 - 青竹 - 青竹的博客【草塘馨风】2016电子月刊第10期《栏目》《作品名称》 作者:     单篇统一边框 - 青竹 - 青竹的博客


    作者:平淡如水【草塘馨风】2017电子月刊第11期《 美文集萃》栏目《【原创】“玉蝉”风波 (散文)  》作者:平淡如水 - 草塘馨风电子月刊 - 草塘馨风电子刊的博客 责编:璞山【草塘馨风】2017电子月刊第11期《 美文集萃》栏目《【桑山原创】秋色已去,秋韵谁留  》 作者: 桑山 - 草塘馨风电子月刊 - 草塘馨风电子刊的博客
 
  
                             
        【草塘馨风】2016电子月刊第10期《栏目》《作品名称》 作者:     单篇统一边框 - 青竹 - 青竹的博客

自古以来,以血缘关系为纽带的亲情一直宛如春天煦暖的阳光,温暖着人心。有时远在他乡,甚至异国,见不到亲人的踪影;但只要听到一两句熟悉的乡音,都会倍感亲切,立刻心潮澎湃,热泪盈眶。亲情,渗入血液,浸入灵魂,在我们的生活里演绎了感人至深、甚至惊天动地泣鬼神的一幕幕动人场景。

可是,亲情偶尔也会有点尴尬,有点无奈,甚至有点让人伤心流泪。这情景就像春天灿烂明媚的阳光,偶尔也会被阴云遮住,降下一场摧花伤叶的暴风骤雨一样。特别是在人心不古、浮躁喧嚣的今天,由于受到金钱的腐蚀,血浓于水的亲情偶尔也显得十分苍白。

李老汉最近显得异常高兴,老伴去世将近十年来,李老汉第一次露出了舒心爽朗的笑声;原来邋里邋遢的络腮胡须每天都刮得干干净净,饱经沧桑的脸上,一条条深浅不一的年轮里原来潜藏的惆怅和忧郁随着刮去的胡须,彻底地丢进了垃圾堆;满头花白的头发每天梳得整整齐齐,清清爽爽,似乎每一根头发都露出抑制不住的喜气。原来每天胡乱地套在身上的脏衣服,也变得干净整齐。走路的时候,原来一直默默无声,这时候,常常哼几句黄梅戏;虽然常常走了调,但流露出的是抑制不住的欣喜。喜欢打趣的街坊邻居见到就调侃着问:“老李头,买彩票中大奖了!”

每次听到这话,李老汉总是轻快地微微一抬头,满脸写满得意和满足,自豪地回答:“比中大奖还开心,失散三十年的小女儿终于找到了!”

三十年前的暮春时节,已经有一儿一女而且家境窘迫的大李家又添了一个女儿。添人进口在我国传统里一直是喜事,但是对于大李一家来说,却是增加了额外的负担,多了一张吃饭的嘴。老婆一直体弱多病,全靠大李在街道办的厂里当合同工挣点钱,维持最低限度的家庭生活,常常还要依靠邻居以及街道的救济。此时家里添人进口,无疑使原来困难的生活雪上加霜。不得已,大李在街坊邻居大多还不知道家里添人进口的时候,悄悄地把小女儿的生辰八字写在一张红纸上,流着泪叠了几叠塞进包着小女儿的被子里;在随后到来的凌晨悄悄地放在街心广场,狠了狠心就流着泪头也不回地跑回了家。清晨特意经过丢女儿的地方时,发现小女儿已经不见了,大李夫妇难过流泪了很多天。但是,大李仔细地搜寻着各处传来的小道消息,慢慢地猜测,小女儿估计没有生命危险。

老伴长年患病,李老汉几乎耗尽了家财,以及自己和一双儿女无数的泪水,也没有留住老伴。老伴去世后,儿子和女儿都先后组成了自己的小家庭,并且都有了自己的孩子。并不宽敞的家里一下子显得空了很多,一直忙忙碌碌的李老汉一下子清闲下来,李老汉的心也仿佛一下子掏空了。从此,每天进门一盏灯、出门一把锁,孤孤单单的李老汉一下子萌生了找回小女儿的愿望;而且这个愿望就好像暮春时节江南的春草一般疯长。儿子儿媳,女儿女婿知道李老汉的心思后,都异口同声地赞成他的想法。从此,一家人隔三差五地聚在一起商议具体的寻找办法,最后大家一致认为在是电视台播“寻女启事”。

也许是李老汉寻找小女儿的心十分虔诚,也许是冥冥之中早就安排好了。市电视台播报根据李老汉提供线索播出他的“寻女启事”后不到一周,一位女子就电话联系了李老汉,声称自己和“寻女启事”中提到信息十分相似。李老汉神情十分激动,连忙提出尽快见面。

李老汉以及一儿一女提前赶到约定好的地点,兴奋又紧张地等候着。果然,到了约定的时间,来了一位三十左右的青年女子。李老汉一见就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连忙上前打过招呼。青年女子问清楚情况后,慢慢地在手提的小皮包里拿出一张陈旧的、颜色已经暗淡的红纸条。李老汉心里一颤,连忙接过红纸条,上面的字迹清清楚楚,正是三十年前李老汉自己写的小女儿的生辰八字。李老汉顿时双手颤抖着,老泪纵横,泣不成声。跟随李老汉的儿子女儿顿时全都泪流满面,刚刚相认的小女儿更是嚎啕大哭起来。

很快,一家人亲亲热热地回到李老汉的住处。小女儿很像母亲,看着三十刚出头的小女衣着虽然干净,可是普通朴素;脚下一双半旧的球鞋。满脸亲人相聚的喜悦里掩抑不住内心掩藏的疲倦和苦楚。李老汉知道小女儿的日子一定过得比较艰苦,心里一阵难过。

小女儿的养父母都是城市的清洁工,住在和李老汉家庭位置相反的郊区,家里原来已经有一位五六岁的儿子。那天凌晨养母扛着大笤帚刚来到广场就听到哭声,略一寻找就找到包着小孩的包袱,四处寻找,自然找不到是谁丢下的。养母心细,在孩子啼哭的时候,小心翼翼地打开包袱,发现是位可爱的小女孩,顿时眉开眼笑;一直想一位女孩,今天竟然意外地捡到了一位,瞬间心里就存下了收养的念头。经过一番虚假的寻找,欢欢喜喜地带回家抚养。养父母家原来的经济条件就不好,再添一张嘴吃饭,家里的日子愈加艰难。尽管如此,养父母还是含辛茹苦地让小女儿和儿子一样读完了高中。不过,儿子是调皮捣蛋,被学校开除的。小女儿成绩平平,自然考大学无望。读初中时,她就从街坊邻居异样的眼神里,知道了自己的身世,从此她变得很自卑,也很懂事。养父母一再劝她复读,她坚决没答应,靠着打零工,挣一份微薄的收入补贴家用。

常话说,寒门出孝子。这话有时也不对。养父母家境贫寒,忠厚老实的老两口却养了一个好吃懒做的儿子。这样的年轻人自然讨不到媳妇,看着养父母一天天地衰老,愁得饭都吃不下,懂事的她主动提出嫁给养父母的儿子。养父母内心里实在矛盾,明知这样会害了她,但是不这样儿子肯定娶不到媳妇,家里就会断了香火。两位老人流泪考虑几天后,默默地点了点头。

婚后,丈夫安稳了一段日子。没事就在家里陪陪她说话,或者做一些家务事。几个月后,大概是新鲜劲过去了,很快又涛声依旧。除了好吃懒做,就是整天沉浸在棋牌室里,鏖战在麻将桌上。没钱就找父母要,找她要,不给,就打;打她,打父母。养父母和她都无可奈何,整日以泪洗面,过着战战兢兢的日子。

三年前,身心备受摧残的养父母因病无钱治疗,相继亡故。见丈夫一如既往地沉迷在赌博中,两人结婚以来一直没孩子,她坚决起诉离了婚。从此,一人住在原来房子的一角,在附近的饭店找了份简单的工作,做杂工维持着简单的生活。那一天,在饭店里大堂里的电视上意外地看到“寻女启事”后,联想到自己的身世,饭店打烊后回到住处急忙找出养父母留下的纸条,顿时泪如雨下,犹豫了一会儿,试探着联系了李老汉。

说到这里,小女儿再次泣不成声。李老汉以及儿子,大女儿都不住地擦着红红的眼睛。看着满面泪水的小女儿,想着三十年来小女儿吃的苦,李老汉心里一动,连忙站起来快步走进房间,在兄妹三人疑惑不解的目光里,李老汉从破旧的木箱内摸出一个做工精致深褐色的小木匣,重新回到客厅椅子上坐下,兄妹三人一起疑惑不解地聚过来。

李老汉眼里流露出欣喜和得意,小心翼翼地打开木匣,轻轻地翻开闪亮的黄绸布,一只栩栩如生的碧绿色玉蝉赫然眼前。

李老汉接着深情地说:“这只玉蝉是我们家祖传的,小妹自幼在外,吃了很多苦。这只玉蝉就给小妹,你俩不要有意见啊!”看着儿子和大女儿郑重地点点头,李老汉本来悬着的一颗心悄悄落下,悄悄地抹了一下眼睛。

从此,李老汉整天笑容满面。小女儿回家的第二天,李老汉和大女儿就在家里收拾了一间房子,摆了床铺。从此,小女儿有时候回家住宿,陪父亲说说话,帮助父亲洗洗衣服,打扫家庭卫生。遇到饭店事情忙脱不开身就暂时住在原处。

苍天有情,让李老汉父女俩分别三十年,没费多大周折就欢欢喜喜、阖家团圆。苍天也很无情,李老汉沉浸在父女团聚的喜悦里没不到一个月,大女婿意外地病倒了。检查的结果犹如晴天霹雳,大女婿身患肾衰竭,只得紧急住院治疗。家里本来就不多的一点存款宛如巨浪冲沙似的迅速消失,随后就迅速地背上了沉重的债务。

爱女心切的李老汉不得已拿出自己平时根本舍不得用的八万元养老费,满眼噙着泪水递给大女儿,招呼她一定要抓紧治疗。李老汉的儿子除了拿出家里的存款给大妹夫治病,还根据大妹的请求,找朋友、求熟人四处借钱。

有天晚饭后,李老汉心事重重地坐在客厅里长吁短叹,百无聊赖地随便看着电视。门轻轻一响,小女儿满脸疲惫里带着忧伤走进来。父女俩心里都不好受,默默地看了看,都没有说话。小女儿帮父亲倒了杯茶,一边默默地陪着父亲坐着看电视,一边整理着父亲换下的两件的脏衣服,准备洗一洗。电视上正在播放鉴宝节目。

忽然,小女儿的眼睛睁得越来越大,一动不动地拿着准备洗的衣服,目不转睛地盯着屏幕上一位专家手里拿的玉蝉;听了几句,连忙放下脏衣服,擦了一下手就奔进自己房间,很快就急匆匆地拿出父亲前不久送给自己的玉蝉;对着屏幕一对比,两只玉蝉简直一模一样,分毫不差。李老汉见此,也是十分吃惊。随后,电视上拿着玉蝉的专家断言,这只玉蝉在当今市场上价值已经飙升到二百万以上,三百万之内。

第二天,小女儿悄悄地带着玉蝉到了市里的文物管理所,一位专家略微一看,就断言这只玉蝉价值二百四十万。二百四十万,这是一笔近乎天文数字的惊人的巨款啊!有了这笔钱,今后会怎样呢?还没等小女儿想出头绪,家里已经掀起了轩然大波。

李老汉的儿子媳妇得知玉蝉的价格后,立即告知大女儿,一致提出卖掉玉蝉,所得款项三兄妹平分。李老汉内心矛盾,前不久亲口说送给小女儿的话还在几人的耳边萦绕,现在又改变主意,实在为难;而且,小女儿自幼在外,多年来吃尽苦头,婚姻也很不幸。本来是作为补偿的,现在实在不好开口叫小女儿拿出卖出钱来平分。为此,李老汉急得愁眉不展,唉声叹气。

对于玉蝉的处理,小女儿原本没想好。谁知一听说价值如此昂贵,哥哥姐姐都急不可耐地催着变卖,眼神里、话语里溢满了无尽的贪婪,焦急地等待着瓜分巨款,心里瞬间怨恨不止。流落在外孤单寂寞三十年没人过问,玉蝉刚拿上手时没人提出平分,一听说价格昂贵,立刻提出平分,我还就坚决不答应。反正这是父亲给我的补偿,为啥和你们一起平分?小女儿本来和哥哥姐姐没在一起生活过,感情很平淡;现在回到家里,没有和哥哥姐姐相处,平时忙碌相互之间说话也很少,因此感情还不太融洽。此时,小女儿便不理不睬,用沉默表示自己的不满和反对。

面对着越来越明显的旁敲侧击,甚至直言指责,小女儿都默不作声。两周后,李老汉的儿子、大女儿见小妹一直一声不吭,便开始轮番上阵,做李老汉的思想工作。禁不住儿女在耳边不断地聒噪,特别是看到大女儿哭得凄惨伤心欲绝的样子,经过几天痛苦的思索,李老汉小心地瞅了个机会,单独找到小女儿,先是支支吾吾地说了几句闲话,然后硬着头皮劝说小女儿卖掉玉蝉,算作是帮助姐姐一次。

想着憔悴不堪的姐姐整天以泪洗面,这段时间以来忙得常常晕倒在地,小女儿的心软了。就在小女儿准备和父亲约上哥哥姐姐一起去卖掉玉蝉的时候,忽然接到法院的传票。原来,李老汉的儿子见小妹迟迟不愿意拿出玉蝉,一气之下瞒着父亲李老汉把小妹告上法庭,希望通过法律手段拿回玉蝉;同时还提出要求,要父亲把名下的这套房屋的产权过户到他的名下。

本来已经松口准备卖掉玉蝉的小女儿闻听此事,立刻怒火万丈,再次改口坚决不答应卖掉玉蝉。李老汉左右为难,整天唉声叹气,茶饭不思。就在李老汉郁闷难过神思恍惚的日子里,大女婿因为病情加重不治身亡。虽然这是预料之中的事情,可是结果到来时,李老汉还是猛然一愣,顿时宛如一尊雕塑,过了好久才慢慢地缓过一口气,说了声:“孩子啊,我老汉对不住你啊!”就哽咽着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全家人忙碌着安葬好大女婿后,李老汉见儿子媳妇、大女儿对小女儿不理不睬,小女儿对哥哥姐姐也视同路人,冷冷冰冰,心里瞬间一片冰冷。在一个深夜,李老汉悄悄地服用了过量的安眠药,带着满脸的惦记和不舍,去了另一个世界。

兄妹三人紧张忙碌了几天,才安葬好父亲。在父亲的墓地里,看着刚刚垒起的新坟,想着几天前还和父亲生活在一起,现在已经阴阳两隔,儿子女儿都伫立在新坟前,无声地流着泪水,久久不愿离开。特别是小女儿多年在外,孤单寂寞,无数次在睡梦里见到父母,依偎在父母的怀里撒娇,和父母幸福地生活在一起,醒来以后都是沉沉的黑夜,无边的思念,泪水无数次湿透了枕巾。想到父女相见仅仅半年,从此再也看不到父亲,不禁悲从中来,瘫在墓前嚎啕大哭起来。哥哥姐姐心里本来还有气,见妹妹哭得伤心,联想到妹妹从小被父母抛弃的可怜身世,也抑制不住地泪如雨下,人不伤心不落泪啊。哭着哭着,兄妹俩情不自禁地来到小妹身边,蹲下去三人紧紧地抱在一起,随后又郑重地跪在父亲墓前,头抵着新翻的黄土,很久都没有抬起来。

第二天,李老汉的小女儿平静地通知哥哥姐姐,一起去卖掉玉蝉,所得款项,兄妹三人平分。在市里的文物鉴定所,经过数位专家三天的忙碌,专家们最后宣布:这是一只高仿的玉蝉,如今市场价最多只值一千元。

兄妹三人闻听,谁也没有惊讶,没有埋怨,更没有沮丧。亲情在金钱面前,再次放射出难以掩盖的光彩,映照在兄妹三人平静温和的脸上,更映照在他们流淌着热血的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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